上海大学电子版 - 第923期(2018年5月28日) - 第04版:第四版      语音播报
 

挥毫满纸凤飞舞,饱蘸金墨斗室香

李梦瑶 乔黎





  朱晓东,1984年毕业于原上海大学文学院历史系考古与博物馆学专业。擅书画篆刻,曾任上海韩天衡美术馆馆长,现任上海隆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上海大学客座研究员、硕士生导师,上海大学校友会副会长,上海市书法家协会编辑出版委员会副主任。
  2017年10月18日清早,校友朱晓东应约来到上海大学校友活动中心。“淡雅、谦和、亲切”是他给我们留下的第一印象。与上海大学结缘33年来,他经历了从学生到教师,再到如今校友会副会长的转变。身份在变化,但母校情怀却从未改变。上大印象,母校情怀上世纪80年代,朱晓东大学毕业,又留校教了六年书,在学校待了整整十年。提起上大,他脑海里的第一印象就是师友。“在上大所结交的良师益友使我受益终生。直到如今,我每年会邀请当年历史系的老师同学们聚餐,言情叙旧。”
  朱晓东提到了校学生社团对他的影响。“社团工作及活动对一个年轻学子组织协调能力的提升大有裨益。”初进大学时,正好赶上“首届全国大学生书法竞赛”,他因获得了一等奖而名噪一时,又因热心社会活动,大二时被推选为宣传部部长,同时管理书画社、摄影社等诸多社团,还要负责全校的学生自媒体———黑板报,并在上海高校黑板报评比中屡获佳绩。这三年学生干部生涯,使他在能力、经验和资源积累上收获颇丰。
  当问及如何从考古与博物馆专业跨界到书画艺术时,朱晓东分享道,“考古与博物馆专业有多项细分,诸如田野考古、文物研究、展示陈列等。由于中国传统文化的特殊性,博物馆离不开书法。展品如瓷器、青铜器,各种杂项上的符号、纹饰、图案、文字、印鉴等,门类再多都离不开书法。书画家对文物也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书画即是博物馆的一门学问,并非跨界。”
  回忆当年考大学的场景,朱晓东很是感慨。“现在想想还是很悬的。因为那时高考刚恢复几年,竞争十分激烈。”他的高考成绩很具有幽默性,英语和数学极差,但是语文是该年上海高考的翘楚。最终,以语文86分(古汉语满分)、数学30分、英语13分的成绩,总分比录取线高三分的成绩考入了复旦分校(原上大文学院的前身)。作为首届考古与博物馆专业的学生,他们并没有被当成“教学小白鼠”,相反,有来自北大、复旦、上海博物馆、社科院等一批响当当的国学大师登堂授课。他一口气报出一串名字———谭其骧、杨宽、方诗铭、高明、马成源、汪庆正、陈佩芬、单国霖、吴浩坤、张浦生等等,笔者速记,按读音搜索“百度”,真是一阵“颤栗”:这样的师资,哪一个都是本科“高配”呀!名师教学带来了更为丰富和特别的学习体验,足以令朱晓东刻骨铭心。
  书画之途,悟道之行朱晓东校友的书画篆刻令人印象深刻。当我们好奇于他的书画之途时,他回忆道:“学习一项新能力的时候,我们常会说到天赋,而天赋在孩提时期往往体现在模仿力上。说到练字,有的人无论怎么教都临摹不好,而有些人则学啥像啥,我可能就属于后者。小学一年级开始有描红课,一段时间后,我发现有的小朋友已经能用毛笔写大楷了。我不甘落后,决心回家自己也好好练。后来老师发现那位同学的大楷字是他叔叔代笔的,于是我就成了班里写得最好的了。老师的表扬鼓励,对小朋友的学习兴趣是很大的激发。之后,我千方百计接近那个小朋友,想看他叔叔如何写字,于是知道了欧阳询的字帖,就开始临摹。再后来,父亲的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位很好的老师,我便开始接受正规训练。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爱上书法。”
  从19岁开始,朱晓东就不断荣获各种奖项。但他并没有自满,而是喜欢与同道共同研究、交流提高。大学毕业后的几年,他只参加过两次比赛,虽都获奖,却心生厌倦。因为他追求轻松的艺术氛围,喜欢率性的创作态度,所以不愿意再参加争名夺利的赛事。他和一众同好一起办画展。自己出钱,自己策展,每年至少一次,足迹遍及上海、福州、汕头、台北等地,以及美国、日本、新加坡等国。
  朱晓东的书法之路并非坦途,他也曾经历过瓶颈期。对此,他体悟颇深。“人都有欲望,练字的过程相对枯燥,习者都急切地想早日进行创作,表达自我。那个时期,不但基础不够扎实,而且眼界有限。中国书法既是抽象艺术,又以汉字为根本,所以既需要临摹、探究、感悟,还必须充实汉文化知识,行文人雅事、学诗赋文章,最终方能秉持传统,又凸显自我。这一过程因人而异,我以为一味苦练未必有用。要多与名师交流,多读书感悟。”浅谈艺术,分享真知对于学习书画的学生,朱晓东强调了传统的重要性。不管你学哪一路,都必须要遵循传统。就创新而言,必须推陈,因为“没有旧的,就没有新的”。他的另一个建议就是多看书。他引用国画大师陆俨少的观点,学画是“三分画画,三分写字,四分读书”。
  朱晓东对书画艺术所谓的“成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他指出,“纵观艺术史,成功者,必定是前无古人。所以对成功的判断标准就是:在你生活的时代,你是独一无二的;回眸自己的艺术历程时,你是在不断进步的。总结来说就是‘横向看独一无二,纵向看有自己的高度’。因此,书法界真正的成功,必须要放到整个历史长河中来看。”
  对于普罗大众参观艺术博物馆的意义,朱晓东说:“作为一个观众,不管其身份,都应对一种艺术样式有基本了解,进而再产生对某些样式的偏爱或者是疑惑,去博物馆就能迎合自己的偏爱或者为自己释疑。倘若没有这种基础,是未必会去当观众的。”
  虽然每个人都有爱美之心,但并非人人都可以取得自己所期望的成就。对此,朱晓东的看法是:搞艺术不能只做自己热爱的领域,必须要汲取周边的东西。如今高校书画专业的课程设置,专业划分太细,重技巧而轻修养,这样对人才培养是不利的。比如说,老美专书画系的学生,不仅需要学习书法、画画这样的专业课,古汉语、唐诗宋词、书学画论也都是名师执教。修养,就是在无形之中熏陶一个人的审美。谁都不能教你什么是“美”,只有熏陶。
  采访最后,我们请学长为溯源社(上海大学校友工作志愿者协会)提名。学长答曰回家复命,以求自满。然而,行程繁忙的学长在采访结束后两天便完成了题字。李白曾曰“海岳尚可倾,口诺终不移”,说的正是学长这种君子之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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