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大学电子版 - 第909期(2017年12月18日) - 第02版:第二版      语音播报
 

不忘初心,同行挑战的那些日子

———第15 届“挑战杯”一等奖“当代运河船民社会疏离治理模式探究民生为本的嘉兴模式”项目团队专访

特约记者 瑞卡



项目负责人王雅婷在向参访领导介绍项目概况


项目团队成员走访船工



  第15届“挑战杯”在我校落下帷幕,作为东道主上海大学,在作品竞赛决赛中,获得了团体第二的佳绩,捧得“优胜杯”。而来自我校社会学院“当代运河船民社会疏离治理模式探究———记民生为本的嘉兴模式”项目团队(团队成员:王雅婷、李金灿、陈艳楠、汤景逸、杨易文、田文强罗),指导老师:耿敬)荣获全国一等奖。
  两年的光景,作为参与者,也作为项目负责人,王雅婷见证了运河的变迁,也见证了团队成员们的成长。项目开始的时候,正值王雅婷大二,在长三角社团的助力下,她联合了华东地区九所高校走访大运河沿岸10个城市,撒网式地了解船民及其生活。他们多为夫妇两人经营模式,年龄普遍处于中年,文化程度在高中以下。长期脱离岸上生活造成的社会网络稀疏,文化程度较低导致资源获取能力较低,他们逐渐成为具有社会疏离感的群体。第二年,开始对船民相关问题做更加深入的研究。当时,成立了第二梯队,刚刚完成保研的王雅婷带着学弟学妹踏上了深入嘉兴的运河之旅,这次是在精准探寻运河船民的困难之后,以小范围志愿服务的方式介入,发现在京杭大运河流域,嘉兴水运段在帮助船民减少社会疏离的治理之道上颇有独到之处,它高举以人为本的旗帜,立足切实解决船民的“最后一公里”难题,带领船民建设新生活,从生产方式、工作方式、生活方式、社会关系和文化园地进行全面变革和创造,实现了船民社会的现代化转型和飞跃,积极应对现代航运与产业智能升级,在船民治理上始终坚持港航局主导的多部门协作治理模式。
  不得不说,那场从暑期实践的萌芽而产生的暑期实践项目,让大学校园中的他们和运河、运河人有了零距离的接触,留下了深刻的记忆不忘初心———情起运河王雅婷说,一位船工那句“运河人的一生,说长也长,从黑头发到白头发的几十年。说短也短,就是从船头到船尾的这十几米”,她感受最深。两年来,项目经历太多辛苦,每当王雅婷们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总会想起自己的初心。
  历史上,大运河带动了沿岸商品经济发展与兴盛,吸引了一批又一批船民投身水路运输,促进城市工商业兴起与繁荣的同时,也随之产生了不少问题。随着清末黄河泛滥、政府腐败、铁路运输兴起,京杭大运河沿线运输功能开始逐渐削弱,使得运河沿岸城市经济发展遭受严重挫折。
  2014年,运河项目成功入选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成为中国第46个世界遗产项目。适逢后申遗时代运河水运迎来新的发展契机,由此,项目团队开始关注运河产业结构变化对于运河船民生活的影响。2015年6月,大家通过阅读文献、请教相关专业开研讨会以及实地调研等方式深入船民群体。针对船民实地调研,团队成员走访了浙江、江苏南部、江苏北部、山东等四段运河通航区,以深度访谈形式,采访了40位船民。采访过程中,接触这个行业和这个行业从业者、管理者、合作者,了解运河船民以及和他们相关的当地港航部门、码头工作人员相关信息。特别是人员年龄分布、子女教育、家庭状况及整个行业状态、政府宏观政策等角度,为下一步的调研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这部分的调研中,大家收获很大。一方面深入了解船民群体由于场域限制,同外界关系疏离,信息单一,没有特定的职能部门为其提供社会保障;另一方面在经济结构变化下的船民物质生活水平较低,水陆运输货物锐减,更有一些船民被高利贷束缚在船舶上。他们成为行业法规和社会保障极度欠缺下具有社会疏离感的弱势群体。
  2016年6月,团队针对之前所发现的问题,再次深入调研,在指导老师耿敬教授的率领下赴嘉兴港航局调研,发现嘉兴市港航部门已经开始努力改善相关问题,港航部门在职权有限的情况下,依旧积极为船民做着资源搜集和发布工作,比如港航局官网设立专门页面用于船舶拍卖信息发布,船民能够在拍卖船只一周后拿到全部资金并偿还高利贷等。尽管如此,问题依然严峻。
  同学们发现,角落里的社会问题需要让世人所知,更重要的是要为改变现状做出努力。船上船下、屋里屋外、河上河下,一路所闻,一路所见,这个既是船又是家的地方有太多故事,也有太多岸上人看不到的角落。
  细致研究———运河路上共成长在运河项目期间,同学们的成长主要在两方面,一方面是团队合作的默契与每个成员能力的增长,另一方面是学术能力的成长。
  逐步深入的学术探索。刚开始做运河项目的时候,大家更多的是强烈的好奇心。但是,为了做好项目和更多地获取资料,大家做好文献综述、研读调研方法,和指导老师进行多次交流和讨论,多次开会都到深夜。在学术道路上,同学们第一次有了很大的成长,让大家了解到对于运河船家的研究做到哪一步,接下来需要补充哪一块。不得不说,对于即将踏上的几百公里的运河征程,出发前的学术准备,让大家变得勇敢而自信。
  调研途中,大家在准备理论之余,也碰到很多随机的问题,一方面考验了同学们对学术理论的运用能力,另一方面,也考验了大家的学术创新能力。过程中,提高了大家分析问题的整体性视角和本质性因果探究能力。最开始关于当代运河船民,同学们发现作为一个发展不利的群体,他们在社会生活各个方面都存在着问题。广撒网式进行研究考验方法和细致程度,但如何找出最本质的问题,或者将所有问题整合成一个模型则考验同学们逻辑的深度以及学术洞察力。每晚,不管多苦多累,大家都要完成调研笔记,后来的论文集就是由每人一篇汇成的。每一步的努力,让同学们在这两方面都有了不小的收获。
  磨合成长的团队在团队建设方面,项目因为持续时间长,经历了两次人员的更迭,第一批成员多是2013级学生。当时,分成四个组寻访运河,结下了战友一般的情谊。大家从最开始分头联系相关单位,为项目获得最大化支持,到开始寻访时一起坐绿皮车,每一次跨船上岸时的互相搀扶,白天调研晚上回到宾馆睡眼惺忪整理资料———大家从不同角度汇总自己的一路调研成果,形成论文集。这个过程,让同学们明白了努力尝试的重要性。负责人王雅婷的位置充满压力,但同时也赋予她勇气和力量,让她突破自身性格局限,积极和政府部门相关人员沟通及获得支持,也和船民沟通获得他们的鼓励。
  第二年,当同学们再次踏上征程,赴嘉兴进行定点调研,在这个队伍里,王雅婷是最年长的,新成员第一次踏上船只问的问题透露着青涩,磨合的过程免不了争论和不理解,尤其项目申报前期要机器般一个字一个字地检查核对。作为负责人,王雅婷说要保持进度但也要做到队内的公平,对她这样一个性格随意的人来说,确实是一道考验题。好在最后这些问题都很快地被解决,大家心始终朝向一个地方,一步步地按计划完成提交工作,直到决赛现场。就像团队里最小的成员,大二生田文强说的,“从第一次开会到第一次前往运河沿岸走访,从校赛到国赛就像一场梦,幸运的是这个是我们付诸努力并有所收获的,真实的梦!”
  挑战收获———初心未老再上征程要说“挑战杯”的收获,这可能是王雅婷两年来除了项目内容之外想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她一直在问自己坚持做这件事情的意义是什么?现在有了答案,这个意义有两重,第一重是这个研究本身的意义,它对于学术的发展或者对于人们关注的群体有没有实质性的改变,第二重则针对个人,同学们在这两年中得到了怎样的成长?第一重可以用项目特色来概括:在学界对于当代航运人了解甚少的时候,学生们深入其中做了大规模的调研,当船民作为流动人口基本被忽略时,同学们关注并提出应对他们问题的解决模型;当实践和理论相差存在差距时,同学们用自己的行动为理论做了先验,让他们和被帮扶的对象有了接触,而不只是成为白纸黑字。其中较为有代表性的是:帮助船民充分利用共享经济拉近船与岸的“最后一公里”;整理船民的劳工号子,策划组织与运河有关民谣比赛;为水上服务区做APP和图文导览,使船民更多地了解陆上情况;为船民介绍与之相关政策及法规,特别是他们的养老政策;关注船民子女教育问题。由此,项目表达了对船民群体的心理关怀和对运河文化的延续。在答辩现场,同学们最开心的莫过于自己的努力受到了珍视。展位前,不少专家学者驻足,其中一位本身就是船民的儿子,已经在伦敦大学读管理学的他说这个问题他已经关注很久了。一个内河运输行业就是一个小社会,作为长三角大宗货物运输必须途径,它不可取代却发展不好,说很开心有人做这方面的研究,鼓励同学们继续做下去。
  王雅婷说,对于我个人来说,“挑战杯”的结束似乎才是大学生涯的真正告别,很幸运地拿了一个这么有含金量的“毕业证书”,一份沉甸甸地凝结着耿敬老师在内的指导老师和所有一期二期成员心血的毕业证书。其次尽管专业变了,但是她依然会从另一方面关注船民群体,致力于让他们过上更有保障和心灵距离与主流社会更近的生活,为国家的基层治理作一份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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